文|藍媒匯 逸
編輯|魏曉
2022年4月7日，騰訊旗下移動電競內容平臺“企鵝電競”發(fā)布了退市公告，宣布將于2022年6月7日23時59分在全渠道終止運營。
圖/企鵝電競退市公告
從2016年7月成立，到2022年6月退場，企鵝電競在六年的時間里始終未能展現(xiàn)出足夠的競爭力——創(chuàng)立之初即全方位落后于起步更早的斗魚、虎牙，背靠騰訊游戲頂級資源庫的優(yōu)勢又讓企鵝電競始終穩(wěn)定在“中等偏上”。2018年后，隨著熊貓、觸手等游戲直播平臺相繼棄牌下桌，失去追趕者的企鵝電競，在僅剩三家大平臺的賽場內穩(wěn)定在第三名，但和斗魚虎牙的差距并未縮小，不上不下的位置頗為尷尬。近兩年行情不好，騰訊終于看不下去了。
企鵝電競的退場，并不意味著騰訊將退出游戲直播行業(yè)——現(xiàn)階段國內最大的游戲直播平臺虎牙，47.40%的股份歸屬騰訊控股，而斗魚主要股東Nectarine Investment Limited（持股比例37.20%）同樣是騰訊的全資子公司。
聽上去像是“自家孩子”的企鵝電競，成了最先被放棄的那個。
王校長沒玩好的游戲直播，小馬哥好像也砸了
2019年3月，王思聰?shù)男茇堉辈ス傩耸校荒旰笥|手TV也宣布倒閉，如今企鵝電競離場，游戲直播賽道幸存者所剩無幾。
打開企鵝電競首頁，人氣排名靠前的幾個直播間內容各不相同，但都空有數(shù)十萬的人氣卻看不到任何互動、彈幕和打賞。有些主播已經在直播間的顯眼位置打出了“企鵝退市，X月X號停播”、“（企鵝電競退市后）轉XX直播平臺”的字樣，抓緊最后的時間把流量帶到下一個平臺。
圖/企鵝電競直播間
實際上，早在今年三月初，部分企鵝電競旗下的主播就已經通過個人社交媒體發(fā)布了不再同平臺續(xù)約的消息，表示將離開企鵝電競，一些主播還寫下了簡短的“臨別贈言”。
大面積清退主播后，行業(yè)對于企鵝電競業(yè)務步入尾聲的猜測屢現(xiàn)報端。
按照騰訊原來的計劃，企鵝電競應該在2021年以5億美元的價格并入斗魚，再借虎牙、斗魚兩家合并，完成國內的“游戲直播大結局”。
然而……
合并失敗，三家同賽道又同為騰訊系的游戲直播平臺，不免重回競爭位。
但在平臺規(guī)模和影響力上，企鵝電競和虎牙斗魚并不在同一個量級。虎牙斗魚早已上市，根據(jù)最新公布的財報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虎牙2021年Q4月活同比增長7.4%至8540萬，斗魚為6240萬，同比增幅7.2%。而根據(jù)艾媒北極星的統(tǒng)計數(shù)據(jù)，2021年5月企鵝電競月活用戶僅為565.2萬，不到虎牙斗魚的十分之一。同期，虎牙和斗魚的移動端平均月活用戶分別為7760萬、6070萬。
根據(jù)騰訊過往披露的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企鵝電競在2019年營收為11.93億元，凈虧損3.1億元；2020年上半年營收為4.62億元，凈虧損2.1億元。而虎牙、斗魚在2019財年凈收入為83.75億、72.83億，虎牙19年全年歸母凈利潤4.68億，斗魚歸母凈利潤為3975.3萬。2020年H1，虎牙凈收入51.09億，歸母凈利潤3.98億。斗魚凈收入47.86億，歸母凈利潤5.96億。
即使是在游戲直播行業(yè)的興盛期，企鵝電競的用戶規(guī)模和業(yè)績也相當慘淡。行業(yè)監(jiān)管趨緊、游戲直播新入局者增多的近兩年，企鵝電競被放棄并不意外。何況虎牙斗魚如今也都是騰訊系，企鵝電競這類沒有增長性還燒錢的項目，做了不如不做，斷舍離不失為一種選擇。
游戲直播，走下神壇
雖然自身業(yè)績拉胯是導致企鵝電競最終退市的主因，但出局的背后映射的其實是整個直播行業(yè)已經日薄西山。
從投資方的角度，騰訊不希望虎、魚、鵝三個自家公司以內耗的方式左右互搏，作為“企業(yè)文化”賽馬模式在游戲直播領域無法帶來增量，徒增虧損。
而如果看向整個行業(yè)，有且僅有的這三家大公司——虎牙增速放緩、斗魚業(yè)績掙扎，中游的企鵝成為棄子，游戲直播恐怕已經成了夕陽產業(yè)。
AI藍媒匯曾淺析過斗魚的運營狀況：2021年Q4凈虧損同比有所收窄，但自2020年Q4開始已連續(xù)五個季度錄得凈虧損，2021財年營收91.65億元，同比下降4.5%，凈利潤（虧損）6.202億元，同比2020財年下降253.25%。獲客成本大幅增加的同時，月付費用戶減少了30萬（2021年Q4數(shù)據(jù)）。
隔壁虎牙的業(yè)績相對較好，但也不無隱憂。2021年財年，虎牙凈收入113.514億元，對比比上年同期的109.144億元增長4%，但第四季度凈利潤由盈轉虧，結束了此前連續(xù)16個季度的盈利，單季凈虧損3.127億元，同比2020年Q4的2.532億元的凈利潤下降223.50%，第四季度的付費用戶總數(shù)降至560萬，2020年同期為600萬，同比下滑6.7%。。
數(shù)據(jù)背后反映出的問題并不復雜：平臺之間還在通過砸錢來爭搶、維持主播、版權存量（特別是對于騰訊來說，兩家/三家競爭都是左手打右手），但存量并不能帶來用戶的付費的增量，隨著經濟大環(huán)境的變化、直播行業(yè)新入局者對于游戲內容的分流，原先的付費群體也有出走的趨勢。
而游戲直播的商業(yè)變現(xiàn)能力同樣沒有改觀，不同于電商直播帶貨，觀眾對于游戲直播內容的認可，大多體現(xiàn)在游戲內的消費中，游戲直播不過是傳播鏈的中間環(huán)節(jié)，僅靠直播打賞這一項主要收入，從數(shù)據(jù)上已被證實不足以覆蓋成本以維持盈利，坐擁近百億營收，依然入不敷出。加之近年來大環(huán)境的監(jiān)管愈發(fā)完善，供應鏈都有壓力，更何況傳播鏈呢？
2019年1月，騰訊互娛與拳頭游戲聯(lián)合成立了騰競體育，專精于以LOL為代表的電競賽場，從電競的傳播鏈向上游版權方轉移。騰競體育的業(yè)務將包括中國地區(qū)《英雄聯(lián)盟》相關賽事的運營、經紀、場館、衍生品，而拳頭游戲實際上也是騰訊的全資控股公司。
對于投資方而言，游戲和電子競技市場仍有著相當大的吸引力，但游戲直播似乎已沒了想象空間。隨著國內游戲版號的放開，和四月一樣，游戲產業(yè)或許又一輪仲春將至，但對于游戲直播來說，若不能解決自身造血能力缺失的困局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仍然會是寒冬。